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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拼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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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常说:人生是一道轨迹。已届不惑之年的我,回顾自己身后之路,却忽然感觉到那不是一道轨迹,而是一幅生命的拼图。
    孩子幼小时总喜欢缠着我为她买各式各样的拼图,也曾经与她一起玩过多种材质拼图,除买回家的大大小小、内容各异的硬纸彩色拼图外,还有各处儿童娱乐场所的沙画拼图、塑胶画拼图……记忆中,我们拼出来的图总是那样五彩缤纷、精致可人。可现今回头审视自己的人生拼图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感觉怎么也用不上“五彩缤纷、精致可人”这些字眼。不是我缺乏人生自信,却是我静默独处时的一种真实的自我观照。
    细细审阅这张伴随我生命成长的既是草稿又是正稿的人生拼图,我忽然发现,她是由一个又一个的“点”像墨滴在宣纸上自然渗透扩展开来的水墨块。有时墨滴大些、宣纸好些,那水墨块就浓重些,色块也自然大些;有时墨滴小些、宣纸差些,那色块也就自然轻淡一些,细小一些。于是,眼前就渐现一幅浓淡相宜、大小各异的“水墨画”式的生命拼图。
     再看这图,却发现她又像“山水照”,准确说是一幅“黑白山水照”。虽然色彩不够鲜亮,但画面黑白分明;虽然山峰并不峻峭,但高低起伏自成峰谷;更有那谷底的一湾清池,风过之时偶起波粼,走进其中,不仅能感受到她的清悠与恬静,还有那“冬暖夏凉”式的自然闲适以及涵养于山水之间生命的张力。
     也许,这拼图不如舞台那样璀璨,没有赛场那样激越,也没有暴风雨那样磅礴,她似乎就像那山涧里缓缓流淌的一脉清流,不经意间流出,顺着山势随遇而安,时而宽阔,时而细小,途径之处,不忘给予舒展并支撑她的土地回赠其湿润;不管山势如何峻峭,不管土地如何荒凉,都阻断不了其执意前行的脉流。
     是的,就是一幅用生命灌注的脉流镶嵌而成又不可复制的人生拼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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