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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的举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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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离开北京有段时间了,却总能回忆起在北京工作的那些日子,也难以忘记偶遇的一位陌生老人。
     那是2007年阳春三月,阳光明媚的周末适合外出踏青,我起了个大早赶车。北京的马路实在够宽,但因交通堵塞,动力十足的公交车跑起来却像80岁老太太走路般慢。我在饥肠辘辘和等待中选择了下车来碗饺子。
    下了车在就近的一早餐店等待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,发生在我身边的一幕深深地触动了我的灵魂。
    我耐心地等着饺子出锅,旁边一位老人的举动牵引着我的视线。说他老其实不然,可能也就六十来岁的光景,但从他黝黑的皮肤、粗糙的双手以及花白的头发来看,与城市中的同龄人相比要老出许多。从他的衣着和询问的口吻可以看出他不是本地人。他问服务员饺子多少钱一个而不是多少钱一份,还问了包子和馒头的价格,顿了下他决定买碗豆腐脑和一个素馍馍。
    他在靠墙的餐桌坐下,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,他吃得很满足也很安心。不一会他吃完了并且吃得很干净,连掉在塑料袋里的馍馍碎渣都没浪费。我想他应该会走了吧?但他却开始不紧不慢地清理桌子,用包馍馍的塑料袋擦拭自己用过的桌子,包括之前用过这张桌子的客人留下的残羹剩渍,甚至连邻坐的餐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并且出乎我意料地是,他认真地把这些垃圾分好类,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分别放到了垃圾桶里,然后迈着蹒跚的步子离开了餐馆。
他走了,却给我留下了很多值得回味的东西。
    我们一直生活在钢筋水泥筑就的城市,即便是对面的邻居也不曾交流。我们都想当然地认为别人会怎么样,而别人做出来的却是我们预料之外并且是举手之劳。这绝不是我们的智力和生理有欠缺,而是我们的心灵有欠缺。
    他中国千万农民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份子,用很朴质很平常的行为感染着我这个都市人。我们出身在城市,无法想象他们终日或是终身面朝黄土背朝天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守着庄稼过着枯索贫瘠的日子是怎样的艰辛,正如他们也无法想象城市中的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和人情没落。我们体会不出清汤一碗和着干巴馍馍的满足,在他们的脑海里也描绘不出一掷千金的奢侈场面。能丰衣足食、平平安安应该就是他们最大的满足了吧。反观自己,生活优越却不思进取,条件的反差却没形成思想上的反差,是我们被优越的环境所蒙蔽还是优越的环境被我们在糟践?
    一碗饺子上桌我却食之无味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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